bet9九州网址

2018-12-20

  衡水湖北岸,在水中玩耍的市民和等待生意的渔民。衡水湖上划船的渔民。衡水湖边卖莲蓬的村民。公交车上,刚从衡水湖回来手拿荷叶的小朋友。衡水湖边的盐河故道烤鸭蛋。“金鱼徐”徐立才饲养的金鱼。

  漳河水从太行山东麓而来,在衡水西南入境后,不是东流入海,而是折向北流,然后入海,于是古人把这一段漳河水称为“衡水”,取“漳水横流”之意,后因漳、滏合流,这段河水今天称为“滏阳河”。滏阳河与滹沱河合汇为子牙河后,入渤海。一说起衡水,必然提及老白干,可相对于衡水老白干的知名度,衡水更愿意自称为“湖城”。衡水湖在当地作为地理标志而存在,只要稍加了解,人们都会惊讶于这个北方大湖的丰沛,水面面积达75平方公里,相当于11个杭州西湖,是华北平原第二大淡水湖,单体水面积位居华北第一,享有“东亚地区蓝宝石”、“京津冀最美湿地”、“京南第一湖”等美誉。

  “激情马拉松,美丽衡水湖。”这样的标语在衡水市街头和衡水湖畔随处可见,说的是即将于9月20日举办的衡水湖国际马拉松比赛,今年已经是第三届。因为这个国际赛事,衡水湖景区甚至将东岸修的广场称为“马拉松广场”,广场上那些关于“生命在于运动”的雕塑剪影,和衡水湖东岸106国道上的滚滚车流几乎没有间隙。这里是总被一层浓雾包裹的燕赵之地。

  魔幻现实笼罩在衡水湖背景下

  106国道中间也耸立有属于衡水的符号性历史人物雕塑,例如董仲舒,还有荷花仙子。作为对衡水湖的一种想象,当地人又把荷花仙子称为“湖神娘娘”。“我们衡水距离石家庄、天津、北京太近了。”衡水人孙占彪无奈地说,衡水一年难得见到几天蓝天白云,总是灰蒙蒙的,但是如果去衡水湖南岸、西岸,冀州那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也忘记了哪个有名的人物有过对衡水湖的评价:美,美,美……可是,该是什么样的风景让人顿生空白之感?

  冀州,衡水市下辖的一个县级市。冀州人说起自己的历史,都会从中华文明的历史根部倒起:“在九州排列次序中,冀州被列为首位。”冀州是古代行政区划名,河北省也用这个古老的地名作为简称。当然,古代的冀州和现在的冀州市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这更多是对自我身份追溯的一种荣誉感。

  衡水湖边,冀州市北关村东北处,据说古代这里有一座山,在此常出现海市蜃楼幻景,可以隐隐看见亭台楼阁悬于空中,“初旭微霞,水云相映”,犹如仙境。明朝时冀州州守常命人将此云幻奇景绘图以传,嘉靖年间一位冀州官吏召集能工巧匠,依照海市蜃楼幻景,在州城东北修建竹林寺。

  今天能看到一座仿古建筑的景区“竹林寺”,暗淡、颓唐、尘土飞扬,门票30元。传说中三面环水的海市蜃楼,现在通过景区大门沿着墙角的一条小道可以到达,不远处就是还没有封顶的商品楼盘,北侧又有一处废弃的游乐园,欧式的尖顶脱落的马赛克……当它们都处于相邻的空间里,古典浪漫的海市蜃楼就演变为颇有魔幻气息的一出现实主义戏剧。

  这一切都笼罩在整个衡水湖的背景之下,九州体育。衡水湖的三分之二在冀州,在历史上曾为黄河、漳河、滹沱河故道,众多河流在这里摇摆冲蚀,水灾频繁。据《冀州开渠记》称:“冀中衡南之地无阡垄疃畛,而为耒镈所不加者盖十余万亩也。”衡水湖原称“千顷洼”,当地人说是大禹治水时,在这里掘了一锨土,从而留下了这片大洼,实际上则是由于早期的地壳运动和以黄河为主的古河道在这一带不断南侵北返造成的结果。

  味道里有北方大湖的豪爽气息

  孙占彪家就在衡水湖边的侯店,“盐河故道烤鸭蛋”是当地名小吃的品牌。盐河故道,说的是黄河不断决口改道在当地留下的痕迹。如今滨湖新区以北的原“七个开河老村旧址”就是当年黄河向北冲击打开河道时留下的遗迹。因为这一段老盐河的地势稍微偏高,从未被其他河流侵占,历经数百年的风雨,常常干涸的河底土壤逐渐盐碱化,形成“春天白硝茫茫,秋季沥水汪汪”的盐碱地貌。从清代至民国时期,沿河村民开辟诸多盐池,纷纷采用较原始的工序淋制“小盐”(食用盐)供民用,并以盐代赋税。这条古河道也因此成为名副其实的“老盐河”。

  在衡水湖沿岸,只要能够见到小摊小贩的地方,烤鸭蛋都是主角,外壳烤得暗红,“五香、冒油、好吃极了”。烤鸭蛋、一点花生米、十多块钱一斤的衡水老白干,搭配起来很完美。衡水湖边的曾万全曾经在湖上讨生活,最惬意的就是下午抿点小酒的时光。和其他内陆湖不同,衡水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渔村,四面环水的三个小岛上没有常住居民,村庄一般沿岸分布,但是渔民骨子里的感觉没有变:“渔民大多爽朗,比较豪气,bbin宝盈集团,喜欢喝酒,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早年间的时候,衡水湖边还有不少庄稼地。曾万全记得1963年发过一场大水,把地都给淹了,后来主要出于保护湿地的需要,再也不种地了。村里面有不少池塘可以养鱼,必威,开捕期也有不少渔民在衡水湖里捕鱼,早上收网。野生鱼已经是奇货可居,一般清晨时分,鱼一上岸,就被抢购一空。下午也有勤劳的渔民摇船出去,但是收获寥寥。

  堤坝上绿树清风,岸边芦苇荡荡,荷花也开得正盛,划着小船的老夫妇正配合着游客采摘莲蓬,又带回来巨大如盘的荷叶。衡水湖的荷花是这几年种上的,上百个品种,已经形成了特色景观带,现在景区主打游览栈道,观赏各种荷花,吸引了不少游客。湖区太大,也带动了一种更接地气的旅游服务,村里的游船游览衡水湖,用的是以前的捕鱼船,只能沿着湖一侧游览,荷叶、莲花是返程时必带的属于衡水湖的馈赠。沿岸还有卖荷叶茶的,败火,如果是那种蜷曲着还没有张开的嫩荷叶,凉拌是下火的小菜,做成饺子馅又有一股淡淡的清苦甘爽风味。

  和其他内陆湖不一样,之前衡水湖周围只有芦苇荡,莲藕、菱角、小龙虾都没有,曾万全觉得,因为衡水湖的水太干净了,没有淤泥。他对于现代都市人对小龙虾的嗜好不太理解:“有什么好吃的,就吃个佐料味,一点肉没有,我们衡水湖的炖大鲤鱼才好吃呢。”他说的是那种裹上酱料的大铁锅侉炖鱼,简单直接,滋味浓厚,透着北方大湖的气息。

  马拉松观众里有大自然的精灵

  最重要的是各种水鸟流连于此。2000年7月,衡水湖被批准为湿地和鸟类省级自然保护区。2003年6月,被批准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衡水湖为鸟类南北迁徙的必经之地和中转的驿站通道,每年吸引众多鸟类前来栖息。

  生活在衡水湖边的渔民现在一般都能脱口而出“湿地”、“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据介绍,在衡水湖栖息的鸟类多达300多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的鸟类有丹顶鹤、白鹤、黑鹳、东方白鹳、大鸨、金雕、白肩雕等7种,国家Ⅱ级保护的鸟类有大天鹅、小天鹅、灰鹤等珍贵鸟类49种。春、夏、秋季在湖区栖息的须浮鸥、雁、鸭、大苇莺、灰椋鸟等每种都有数万只。

  还没有到候鸟大规模集结的时候,但是衡水湖边已经有不少灵动的身影。野鸭最多,不时形成矩阵在水面上扑棱着向前飞过,排列成战斗机阵型。灰鹤的姿态最为轻盈优雅,绿水旖旎,水波不惊。曾万全觉得,这些年环境保护做得比较到位,眼看着鸟多了,鸟也越来越不惧人,水浅的地方,有人站在湖边垂钓,各种水鸟在湖边兀自溜达。

  相对于旁边106国道上的尘土飞扬,衡水湖像是一个抽离出来的存在。9月20日,衡水湖国际马拉松,将从衡水湖东岸的马拉松广场,一直绕过南岸、西岸,绕过冀州,这样的感受和在其他地方跑马拉松的感觉很不一样,至少观众里还有各种大自然的精灵。据说去年的男女冠亚军都来自埃塞俄比亚,这个遥远的国度和衡水湖产生了关联——在埃塞俄比亚,塔纳河是青尼罗河的发源地,那里有绿中的绿,世界还是初生时的模样。

  问曾万全,环衡水湖马拉松跑的人多吗?他笑着说:“起跑时人挺多的,跑着跑着人就少了。”

  ■ 新思路

  依托赛事注入体育文化

  “初旭微霞,水云相映”,衡水湖湿地里候鸟翩跹。但要发展旅游,只有自然资源还不够。

  衡水湖虽然也有诸如大禹治水、曹操袁绍练兵的传说或历史往事,但这些往事因为没有留下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遗迹而难以为人了解。湖中也有一个竹林寺遗址,但是寺庙声望不大,粗放式的景区建设充满颓唐的魔幻色彩。地处平原,周围没有山景,也让衡水湖的吸引力打了折扣。

  对于衡水湖来说,没有西湖白娘子、苏小小的传说往事,也没有白洋淀上孙犁那样的文学大家,更何况,西湖和白洋淀这些名湖的文化积淀也远非一日之功。衡水的选择是,为衡水湖注入体育文化。

  在滨湖新区,种花、维护路面的工作正在进行中,为即将到来的马拉松赛做准备。衡水到处还能看到一个概念:“以赛为媒”。滨湖新区管委会的负责人说,通过马拉松赛这个平台,提升人气、聚集产业,并努力形成投融资平台。去年就有“河北衡水·北京大兴区产业转移专题对接会”、“亚洲小姐竞选衡水湖华北赛区选拔赛”等。

  ■ 外来者

  北京“金鱼徐”结缘衡水湖

  衡水湖东北角有个“宫廷金鱼观赏园”,主人徐立才人称“金鱼徐”,操着一口纯正的北京话。“我们家是金鱼池的知道么,前门外‘金银池’。”徐立才祖上被乾隆爷召进宫养金鱼,当时,“金银池”坑塘多、泉眼多,水质好,经整理挖掘形成大大小小近百个鱼坑、鱼塘来饲养金鱼,“金银池”也自然而然叫成了“金鱼池”。徐家先祖进宫后,拿出绝活,把金鱼养得条条膘肥体大,艳丽多姿,乾隆皇帝龙心大悦,封徐家为“金鱼徐”。

  徐立才9岁就开始伺候小金鱼。金鱼虽小,养殖颇难。从金鱼的选择、培育、雌雄产卵照顾、鱼卵发育孵化到幼鱼的护理,都需要十分细致的技术。仅种鱼的选择就有八句口诀:“健康无病,身粗而匀。尾大而正,睛齐而称。体正而圆,口围而阔。生长良好,体无外伤。水中游动,稳里平正。身材花纹,肥壮丰美。背鳍尾鳍,无残无迹。基因稳定,方可入格。”一个好的金鱼品种经过培育出来,巩固变异,保证遗传往往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

  徐立才养的红头望天、虎头水泡眼、玛瑙眼、白王冠都堪称一绝,神态炯炯,摆动有力。但他一句道破:“其实这些鱼都是畸形、有残疾的。”金鱼类似于宠物狗,说到底是为了人们的玩乐。他养的几条大狗也颇通人性,叼盆叼渔网,和主人配合默契。

  徐立才早先上山下乡,最后到衡水落户,“衡水都是水嘛,有缘”。说起养金鱼的苦乐,徐立才还是一口京腔,“祖宗传下来的行当多穷多难也得维护着。侍弄这么好看的玩意儿,心里头也舒坦高兴。没有它,心里没着没落,丢了魂似的坐不住哇……”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曹燕 本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秦斌

  (原标题:燕赵豪气包裹衡水湖光)

相关的主题文章:
LineID